第23章 跟我鬧脾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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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ris眼裏驟然一亮,迸發出近乎本能的渴望,可僅僅持續了幾秒便迅速熄滅:“我很早就想,可是......根本不可能。”
沈霁盯着他驟然失色的臉:“他這人有施虐傾向,你遲早被他玩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Chris雙手抱住自己的胳膊,嘴唇翕動:“可我一個人在這裏,我沒有辦法,沒人能夠幫我。”
沈霁向前走了兩步,将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一個更親近的關系:“我能。”
“你?”Chris猛地擡頭,難以置信地問:“你為什麽要幫我?”
“等事成之後我會告訴你,你只要知道我們的目标是同一個就行了。”
說出這句話時,沈霁能感覺到胸腔裏那股橫沖直撞的沖動,從下飛機看到孫岩武開始,過往的記憶就如同跗骨之蛆般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當年父親制止了那場校園霸淩,卻招致他們的報複,那場意外的車禍,根本就不是意外!
沈霁從Chris微微顫抖的手讀出了對方內心的掙紮,他能理解Chris很難信任認識不到三個小時的人,于是他又向後退了半步,拉開一點距離,減少對方的緊迫感。
“我不需要你做太多,至少現在不需要。”他循循善誘,給出一個看似簡單易行的突破口:“你現在只要告訴我他平常的一些私密習慣,比如常去的地方,獨處時的癖好,或者……某些別人不知道的弱點。”
在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又補充了幾個具有安撫效果的字:“我是醫生,我知道有什麽辦法。”
沈霁從衛生間出來走到卡座不遠處,看到沙發上孫岩武令人作嘔的嚣張嘴臉,腳步突然停下,一種混雜着仇恨與厭煩的情緒湧上心頭,瞬間改變了方向,徑直走向相對安靜的吧臺:“來一杯BloodyMary。”
酒杯剛推到面前,一位穿着黑色馬甲的男士便含笑走近:“先生,一個人?可否有幸請你喝一杯?”
沈霁正準備禮貌回絕,一個高大的身影已迅速插入兩人之間,裴澤景身邊的保镖說:“沈醫生,裴總讓你過去。”
說完,他盯着那位搭讪的男士,對方立刻識趣地舉起雙手,讪讪地退開。
沈霁端起那杯猩紅如血的雞尾酒,跟着保镖走向卡座,回到裴澤景旁邊。
男人深陷在沙發裏,手指夾着一支緩緩燃燒的瑞士雪茄,直到沈霁坐下,他才慢條斯理地擡了下眼睫,視線掠過沈霁手中那杯BloodyMary,良久,将煙蒂擱在煙灰缸邊緣。
“口味挺特別。”
沈霁垂眸看着手中的酒:“随便點的。”
裴澤景突然擡手握住他的手,将酒杯遞到自己唇邊,就着對方留下的唇印抿了一口:“加這麽多Tabasco,難喝。”
然後,他松開手,不等沈霁說話,已經招手叫來侍者:“換一杯。”
Chris從衛生間回來,人還沒站穩,就被孫岩武蠻橫地拽了過去,那只戴着碩大翡翠扳指的手毫不留情地掐他:“掉裏面了?上個廁所要這麽久?”
“嗯......”Chris痛得眼角沁出一點淚,強忍着:“吃壞了肚子有點不舒服,不是故意的。”
孫岩武從鼻腔裏哼出一聲,掐着他的手不情不願地松開,轉頭朝裴澤景挑眉:“我剛提的那事兒......讓我和你小情人吃頓飯都不行?我可是誠意十足啊。”
裴澤景沉默了幾秒,才開口:“你問當事人,他若不願意,我總不能綁着他陪你,不是麽?”
其實沈霁能想到裴澤景的回答,這個男人說話一直都是這樣模棱兩可,看似将選擇權給他是給予了十足的尊重,實則是輕描淡寫地将自己從這場交易中撇得乾乾淨淨,留足了回旋的餘地,也正是因為他沒有明确的拒絕,才會縱容孫岩武一再的試探。
但他一點都不怪裴澤景,因為裴澤景是生意人,也是不愛他的人。
沈霁不确定怎樣的答案才是他最滿意的,短暫的靜默後,他擡起眼,清冽的嗓音在靡靡的背景音樂中顯得格外清晰:“我願意陪孫總吃飯。”
“嗒”。
裴澤景原本敲着沙發扶手的食指倏然頓住,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,甚至連眉峰都未曾動一下,但那雙隐在煙霧後的眼眸卻明顯地陰翳了幾分,氣壓低得駭人。
“你這小情人真是懂事識趣。”不等裴澤景開口,對面的孫岩武瞬間興奮起來:“瞧瞧,多給你長臉!”
沈霁下意識地側頭去看裴澤景,雖猜不透那眸底翻湧的具體情緒,卻敏銳地感知到一種山雨欲來前的死寂和平靜。
果然,他的預感沒錯。
當酒店套房的門在身後合攏的一瞬,沈霁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猛地一推,天旋地轉間,冰冷的觸感瞬間貼上他的前胸,裴澤景直接将他反身按在玄關旁的洗手臺邊。
臺面邊緣硌得沈霁的腰生疼,身後的男人帶着滾燙的怒意和威壓,讓他動彈不得,虎口狠狠地掐住他的後脖頸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頸椎,迫使他不得不擡起頭,正視鏡子裏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。
“沈霁。”裴澤景的聲音低沉,裹挾着嘲諷:“好好看看你現在的騷樣。”
窒息感洶湧而來,沈霁被掐得呼吸艱難,淨白溫潤的臉迅速充血泛紅,那紅色極不自然,如同一塊完美無瑕的昳麗寶石被暴力劃上了破碎的裂痕。
他艱難地喘着,咬着微微顫抖的下唇:“我…...我只是想幫你,孫岩武根本就不是誠心要和你談那批貨。”
“幫我?”裴澤景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,從喉間溢出低沉的冷笑,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:“我需要你來幫?需要你對着別人賣笑?”
沈霁耳邊細軟的發已被汗濡濕,黏在頰邊,他下意識想擡手撥開,手腕卻被裴澤景輕而易舉地扼住,反擰到身後,用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完全禁锢,骨骼被拉扯出細微的痛感。
但這似乎還不夠。
裴澤景的目光掃過一旁随手丢下的黑色領帶,他撿起那根領帶,慢條斯理地用那領帶繞着沈霁的手腕。
一圈、兩圈……然後猛地收緊,打了一個牢固的結,像是要将這只不聽話的寵物牢牢捆縛,徹底剝奪他反抗的可能。
“是在跟我鬧脾氣?”裴澤景的唇貼着沈霁的耳廓:“怪我?怪我沒有當場拒絕孫岩武?”
沈霁即使被折騰得意識有些模糊,聽到這句話還是立刻搖頭:“沒有,我沒有怪你,從來都沒有。”
燈影昏暗,鏡子裏的那個他脆弱得搖搖欲墜,身心和身體都承受着一股鑽心的疼,每一根神經都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割裂着。
驀地,掐在他後頸的那只手驟然松開。
沈霁像瀕死的魚重新回到水中,猛地彎下身,大口大口地汲取着周圍稀薄的空氣。
裴澤景冷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:“我再問你最後一遍,你明天要去吃飯?”
沈霁看着鏡子裏的裴澤景,最終還是放棄了他給出的臺階,閉上眼,帶着一種認命般的固執:“已經答應了他,現在反悔不合适。”
預想中更兇狠的風暴并未立刻降臨。
裴澤景那張沒有溫度的臉突然勾起一抹極淡的輕笑,他捏住沈霁的腮頰,帶着一種侮辱的力道,強迫他轉過頭,擡起下颚。
“怎麽?”他的目光在鏡中與沈霁對視,語氣輕柔得詭異:“不敢看鏡子裏的你現在是什麽樣子?”
看看你這副為了裴志遠輕易就應承下來的下賤樣子。
裴澤景心底的煩躁忽然奇異地沉澱下來,轉化為一種看戲的興致,他倒要看看沈霁這次到底想玩什麽花樣,是裴志遠那邊沉不住氣了?
想到這,他周身的戾氣收斂了幾分,雙臂忽然從背後環繞住沈霁,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,将他微垂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,那是一個充滿占有欲的擁抱。
“既然你這麽懂事......”男人低下頭,唇峰摩挲着沈霁的發絲:“那明晚的飯就好好吃,別讓我失望。”
沈霁在他懷裏細細地喘着氣,聞言,睫毛顫抖着垂下,溫順地點了一下頭。
這頓飯,他自然會好好吃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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